凌雾头顶一蓬乱发，一双嫩手有气无力地叩打着玻璃杯，目光里没有焦距，像是当着凌皓霆和白芍都不存在似的。

大厅里的空气似乎顷刻间凝固了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声一下，有的只凌雾的葱指跟玻璃杯碰撞的声响，在此刻听起来，不是清脆，而是格外的刺耳。

剩下的，是凌皓霆粗重的呼吸声。

怎么可能不愤怒！怎么可能不激动！而比愤怒和激动滋生得更快的，是源自内心的失望。

从小到大，凌皓霆将她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，他也会给她摘。但即使在这样的宠溺之下，凌雾并没有养成任何的公主病，依旧纯真可爱，惹人怜惜。

这是最最让凌皓霆欣慰的了。但此刻，突如其来的叛逆么？凌皓霆不知道眼前的凌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，暂且不说她会顶嘴，竟然还出言伤他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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